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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种理直气壮可以蔑视规则——评南大教授延聘的网络热议

昨晚,南京大学的一位老师,在微博炮轰学校不再续聘年满65岁的另一位老教授。他觉得,老教授曾3次被学生评为“我最喜欢的老师”,学问非常好,因此应该进一步续聘。

生活中我们似乎常常会碰到这样的遗憾。老同事、老领导,明明身体很好、业务很好、水平很高,但到龄了,得退下来,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从这个角度,如果大学不能续聘老教授,应该是一种遗憾。

但还有一种遗憾,是公平和规则的必然产物。这是因为,对个人的评价,往往是主观和复杂的。如果我们要用主观评价来作为突破规则的理由,事情往往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在这个网络事件里,我们首先得看,大学对于教授的续聘有没有规则;然后再看,规则是不是人性化和科学化。那么,南京大学,这个素来低调但这两年却常常被关注的著名学府,续聘教授有没有规则?

红星新闻过去就这个规则做过采访。姑且引用一段:

“红星新闻新闻记者注意到,根据南京大学2020年4月10日印发的《南京大学关于教师延长聘任期限的规定》显示,教师法定退休年龄为男性60周岁,女性55周岁,其中具有高级职称的女教师年满60周岁退休(可在年满55周岁时自愿退休)。该规定第二条内容提到一些特殊情况的相关退休规定,比如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的退休年龄按国家有关文件规定执行;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的退休年龄按国家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南京大学文科资深教授退休年龄不超过70周岁……上述规定第三条显示,其他已经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具有优良德师风,具有博士生导师资格的教授,可以按此规定相关要求和程序申请延聘,退休年龄一般不超过65周岁。”

这样看起来,事实并不复杂:老教授从60岁后就开始被学校延聘。但因为他不是理工科的院士,也不是文科的资深教授,所以根据规则应该在65岁之后不再延聘。而这位老师觉得老教授学问特别好,所以希望能突破规则。为此,他在微博里没提老教授已经被续聘过,而且续聘到了规则定的最高年龄65岁。因为没有能突破规则,他还不惜向学校管理层和人事处爆了粗口。

面对这样的指责,我想南京大学人事处恐怕会喊冤:说好了的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呢?

南大有规则。北大清华复旦也都有规则,而且几乎差不多。那么,这些规则合理吗?把大学和公务员的退休规则做个比较,我们就非常清楚了。公务员队伍里,正厅以下60岁退休,没有余地。就是做到正部长级,也是65岁退休,几乎没有例外。反而是高校更为灵活宽松和人性化。以南大为例,教职工60岁退休的依据是《劳动法》,而对于教授博导,则采用灵活的延聘规则尽量让他们的学术生涯得到延长。这个延长的合理性在于,从事学术研究和培养人才工作,60岁之后仍有可为。

但规则的精神本色是人人平等的原则性。延聘制度同样需要有个上限,而这个上线规则必须人人平等。不然,人人都觉得自己的学问好身体好、自己老师的学问好身体好,人人都可以到网络上把执行规则的人骂一通,管事者一心软,那么是不是干脆大家都统统自动延聘到80岁呢?显然不行。因此,南大也好北大也好,都有延聘上限。例如,南大的规则是65岁之后一般不再延聘。如果学术成就足够高、贡献国之大者足够多,评上院士或者文科资深教授,还可以进一步延伸到70岁。

在规则面前,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因为各种各样自己的个体化原因而感到委屈或遗憾。但规则的最大益处是,它也确保了我们不会因为他人的个体化原因而受到伤害。对学阀的批评,大家难道不是言犹在耳吗?院士70岁退休的规定,不也是在重重争议之后才由上级一锤定音的吗?何况,传道受业解惑,有很多种方式。到了退休的年龄,难道不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延续自己的学术生涯和贡献社会?如果是对规则有异议,那么就讨论规则、批评规则,但无论如何,恐怕也不应该对执行规则者进行攻击责难来进行吧?

在互联网上,激烈的言辞,仿佛带着理直气壮的包装。但我总觉得,没有一种理直气壮,可以藐视规则。

(来源:南京热门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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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没有一种理直气壮可以蔑视规则——评南大教授延聘的网络热议》发布于202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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