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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丝瓜的情怀(随笔)

白露染霜,清晨露台,更加怡人。可以随心所欲做个操,踢个腿,扭扭腰,最欣喜的是可以静心打量繁芜的世界,放眼诗意的远方。

抬头仰望,一只小棒槌似的秋丝瓜,孤单的直条条的,倒立在避雷针底座的正壁面,黄灿灿的花儿,橘黄色的鲜活,像一幅立体的儿童水彩画。藤蔓,碧绿碧绿的,像年轻女子的短发,挺拔有力。藤丝儿,打着卷儿,像细细的弹簧,风来抖动,像儿时秋后唱乡戏的冠翅,颤颤的,富有活力,让人想象。两三朵花儿,摇曳在空中,赶着末班的季节,依然自我绽放着耀眼的光亮。

隔壁的空中花园,不仅有花草,有泼皮的菜蔬,茄子、辣椒和丝瓜,亦有儿时乡下被我戏弄过的知了、蜗牛、蜻蜓,静立其中,成就了一幅清新的文艺照,想起了童年原生态的山野,肆意舒展,铿锵豪迈,多么的纯真无忧。一座家庭花园,一个大自然的生态,移入眼前,装扮了单一,打理了心情,也清爽了我烦躁的心境。他们是热爱生活的年轻一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人间烟火气的温馨图景。

人,不分大小,皆有泥土的情结,即使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只是释放的时间不同而已。想想,春意盎然,夏日澎湃,秋有五彩,缺少了绿,缺少了泥土芬芳,面对钢筋混凝土的丛林,哪晓春夏秋冬的别样感觉与诗意纵横。

那一藤丝瓜从春天里羸弱而来,捡来的废旧砖头,成了一凼丝瓜的简朴家园。丝瓜,最是那么的随意与安然,栽在哪里就扎根哪里,顽皮的爬上阁楼的不锈钢护栏,沿壁向上,一个劲地匍匐攀登。当绿意葱茏时,我才惊喜地发现,太美的一藤清凉了。层层叠叠,鲜活如蓬,清凉习习。没想到它居然漫过炎夏,还放不过秋的时令,不忍离去,默默地开花结果,鲜活一如当初。偶尔会想,这一方小小的土地,一丁点的营养,就如儿时乡村山地里泼皮的丝瓜一样,不出中秋,绝不罢休,这丝瓜忒有一种内在的顽强的韧性了。

有时想,它离开大地,孤零零的一个,内心是否孤寂。黑瓦白墙,一片空旷,鸟雀叼啄,风吹雨打,烈日炎晒,还有黑夜的漫漫孤独,它依然没有丝毫的怯懦、退让,看来内在必有一股力量在支撑。你看,它远离喧嚣,远离繁芜,远离采摘,站得高,看得远,每天迎来最早的一抹阳光,送走最后一缕残阳。清晨,沐浴第一滴的清凉,聆听第一声的鸟鸣,还有绕楼飞翔的那雁阵翩翩,整齐划一,强劲有力,即使转弯抹角居然没有一个掉队,令人惊叹它们的心有灵犀了。草木有心,生命有灵,难怪秋后这丝瓜藤蔓,即使时光已老,却本心不丢不朽。

儿时在乡村,褪去青春的秋丝瓜,也是个好东西。剥去老丝瓜的外皮与内瓤,露出筛眼状的植物纤维,即是绿色环保的好厨具。清洁污垢,光洁洁的;蒸糯米饭,香喷喷的;戏弄在肌肤上,痒酥酥的,发挥着纯朴的余热与温存。匮乏年代,乡人因地制宜,爱物惜物,总是把不起眼的犄角旮旯的大自然馈赠,用到了极致,用出了感情,记录着祥和的旧时光。

秋丝瓜,不再风光,不再美味,却依然顽强,老有所值,就像与土地打交道辛劳一辈子的父亲母亲,无怨无悔地奉献完自己的一生,满满的人间大爱的情怀。

责任编辑:谢宛霏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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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秋丝瓜的情怀(随笔)》发布于202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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