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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评|全年人口净增长48万,意味着什么

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发布2021年度人口数据:全年出生人口1062万人,死亡人口1014万人,全年人口净增长48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0.34‰。去年出生和净增长人口都再创1962年以来的历史新低,我国人口问题再度引发热议。

从2000年到2017年,我国出生人口一直保持较为平稳的状态,大致维持在1600-1800万人。出生率的平稳有赖于两个因素:

其一,有着庞大的1970年代末到1990年代初出生的生育主体,他们背后对应着50-60年代的出生高峰。

其二,随着这批人群一孩生育意愿的逐渐释放,育龄女性规模下降,国家分别在2013年和2016年实施了单独和全面二孩政策,抵消了因育龄女性规模下降及一孩生育意愿下降的负面作用,出生人口中二孩占比由2013年的30%左右,上升到2021年的43%左右。

不过,从2018年开始,我国出生率开始出现明显下降,至2020年则跌破10‰。

二孩政策带来的出生人口增长规模,远远低于一些人口学者的预期。比如《人口研究》在2014年刊发的一篇论文称,当时立即实施全面二孩,将会多生9400万人,年度出生人口峰值最高可达4995万,中国人口总量将达到15.01亿的峰值。

但现实与预测差距较大,全面二孩释放了积累的生育能量,但也仅仅持续了三四年。随着70-80后生育意愿较强的人群年龄增大、生育力降低,年轻人初婚、初育年龄推迟以及生育意愿不足,到2020年中国年度出生人口已经低至1200万。

人口的自然增长是出生和死亡人口相减的结果。过去十几年,我国人口死亡率的变化相对缓慢,维持在7.1‰左右,在快速人口老龄化的过程中,死亡率会逐年上升,因此影响人口净增长的主要变量是出生人口。随着中国出生人口的下行,人口规模将会达到峰值。

七普数据公布之前,学界估计生育率的中值在1.6-1.8,相应预测的人口峰值可能在2027-2030年出现。七普数据出来以后,总和生育为1.3左右,这还是在全面二孩的环境下,大大低于预期。

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国人口研究领域专家、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王广州曾估计,我国人口峰值将出现在2024年前后。现在,再结合刚刚公布的数据呢?

当前,影响我国出生人口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疫情因素,2020年开始的新冠疫情对生育意愿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影响了次年的出生人口;而2021年全民接种新冠疫苗,会进一步抑制生育(一些育龄夫妇会延迟生育),因此2022年的出生人口有较大可能低于2021年。二是生育政策的因素。一方面,全面二孩的堆积效应在消失,全面三孩带来的出生人口是有限的,恐怕都无法抵消二孩政策边际减少的效应。

结合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2年底的人口净增长,有较大可能是负的,我们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若如此,这也就是说,2021年中国人口已经达峰。

2023年及以后,如果疫情好转,出生人口可能会迎来一波补偿性生育,形成轻微的人口反弹,可能推动人口净增长在2023年出现正值。但是考虑到2020年的出生人口仅为1200万(其中80%以上是在2019年怀孕),即使反弹,空间也很有限。

综合来看,中国人口峰值可能已经提前到来。当然,由于我国人口总量的基本盘较大,对未来亦不必过分担忧,正如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表示的,我国人口总量未来一段时期将保持在14亿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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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马上评|全年人口净增长48万,意味着什么》发布于202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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