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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面儿(小小说)

文/小为 图片/网络

他,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伴走得早,一个人过,说话像喊话,底气十足,从来不服老。

可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他生活过得很仔细,一些旧东西放得齐整,不放坏是不会丢的。一些值钱的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放在明处,装饰门面。

他经常说,人前人后一定要面儿,没有也要装有,不能让人瞧不起。就是打掉牙也要往肚子里咽,不能让人看见。

他明明没钱,也强撑着不向外人借。如果别人向他张口借钱,他会打肿脸充胖子,没钱也说有,多少借出去点,从不问还期,他怕一问,把自己的光辉形象给问没了。

他拮据的时候,他是关起门来吃饭的,生怕外人看到。他有鱼有肉吃的时候,会端着碗,坐在大街上的石凳子上吃,若是旁边有人,他还会夹一筷子肉放到别人碗里,让别人尝尝,说他个好。

他有一身行头,蓝色西装,折得有线有条的,据说是儿子结婚时的衣服,不穿了,他就自己穿,走出去,多有范儿。一双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套在脚上,就是有点硬板,他也能在街上踱出八字步来。

上次他女儿的公公去世了,他觉得也是拽面子的时候,在礼金上不能含糊,也给女儿架势。他认为现在上200元钱的礼金应该足够了,毕竟这是间接亲戚。可礼金单那里一看,自己的礼金算是少的,自己的名字写在那纸上,真是难堪,他想再加点,可摸遍了西装衣服的所有口袋,也没找出一个硬币来。他气得低着头,跺着黑皮鞋,踩着烟头,怎么办呢?他思来想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饭也不吃了,赶快回家吧。从那以后,他经过那个村口,心里就会疙瘩一阵。

他现在人老了,还是处处要面儿。

孩子都在没在身边,有个头疼发热的,他自己去药店拿几片药就解决了。就是上次下雨天,他腿摔成了骨折,住院十几天,他是让村里的一个光棍汉陪护的,他都没给孩子们说,事后孩子知道了,一直怪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孩子们担心的他的健康状况,想把他接到身边照顾。他说,如果你们担心我,给我买个iPhone 13就行了,我给你们视频聊天,别人看了,会更有面儿。

壹点号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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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要面儿(小小说)》发布于20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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