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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未了|回到故乡的怀抱

文 | 李宗建

前几日远在家乡的母亲生病了,我顾不得连续一月的加班疲惫,当天晚上就驱车赶了回去。

母亲疼钱,虽然头晕已经有一个多月,但始终坚持着不肯去医院,直至晕倒在地,才同意父亲给八百里地外的儿子打电话。在我的执意要求下,她终于同意住院。

我在床前整整五天五夜和衣而眠,没有离开。从十几岁参军远离父母至今又是二十多年过去,和母亲如此长时间、近距离地贴近和沟通,让我浮躁的心有了些许安静。白天,我静静地看着母亲已经被岁月挤出条条皱纹的脸,回忆着母亲过去的样子;夜晚,聆听她的呼吸,甚至那连绵的呼噜声,也让我感觉那样地温柔和亲切。

抬头望着月亮,那些操劳忙碌的情景又浮现眼前。父母都是过日子的人,为了能留下整齐的稻草,他们尽量贴地割稻。虽然这些年有了机械收割但是不整齐,稻茬也高,也舍不得花钱雇人雇机器来收割,就这样一直原始地劳作着。

稻草在城里人眼里来说,就是一颗颗白菜的系腰绳,不会引起特别的在意。而父亲会在每年初夏,从屋梁上取下放了一冬天的蓑衣,用水浸透晾干,发现坏的地方就修补一下。若烂得厉害,再用稻草一层一层的编成网状披风。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稻草滴下来,仿佛慢镜头的瀑布一般。父亲披蓑衣、戴斗笠、拿鞭子在地里耕作的身影数十年来一直清晰地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

稻草对于我们小孩子,更是了不得的伙伴。初冬来临,父亲带我和弟弟去打谷场上摊开稻草晒晒干净,我俩翻跟头爬草垛,累了就躺在干爽的稻草上,闭上眼睛,嘻嘻哈哈,胡思乱想。微风吹过,稻草轻轻抚摸着脸颊,清香一缕一缕送到心里。

玩够了,终于记起,要在午后的阳光里收拾齐整,用小车推回家去。母亲把它们作为褥垫铺到床上时,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夜晚,我和弟弟躺在上面,不是兴奋得大吼大叫,就是玩憋气看房梁的游戏。只要一翻身,就会听到稻草发出“簌簌”的声响,透过露着缝隙地窗棱细听,还伴有秋虫的鸣叫,枕着这样的乡音入眠。

思绪越走越远。想起母亲中午吃饭时,连掉落在桌上的一粒米都要捡起来,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不由感慨万千。我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中期,那时候的家乡,父母虽终日忙碌,温饱却始终是个问题。除了过节,我很少吃到香喷喷的白米饭。母亲在稀少的大米中放入一些地瓜一块煮,经常中午、晚上连顿吃,以致于很多年后,每逢见到街边金黄金黄的烤地瓜,我的第一感觉竟是“逃”。

母亲常说:“一粒米,忙一年”,所以,我从小就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颗粒总要归仓,走得越久,离得越远,心也更加牵挂故乡。丢在外面的那粒米,被拾起了,就是又回到了故乡的怀抱。漂泊在外的人何尝不是如此?

当岁月不经意划过人生的每一个瞬间,不断堆积年轮的时候,春用最质朴的时光,向人们提醒她如约地来临。日子随风翻过无数页,带着归仓的期盼,在那一片广袤的土地,坚定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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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青未了|回到故乡的怀抱》发布于202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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